世界的多版本 versions of a world

泰緬邊境戰火依舊 不麻痺,也從不習慣

衣服鏡子衣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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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衣服─鏡子─衣服。曼谷,泰國)

你說,要離開這個生長的地方,要看這個世界。面對著父母身上、自己從小穿著的衣服,現在怎麼樣也提不起勁。穿在身上看著鏡中的自己,覺得渾身不對勁。

你笑笑的臉上,有一絲絲的迷惘。真的,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,你又說。

那夜,和一群一樣和你留著相同血液的朋友們,拿著拖把當作麥克風,趴在宿舍地上跳breaking-local Karen style。酒翻一地,你們像是炫燿般的用力花掉每一秒鐘。

那夜,兩個小我十歲的女孩抱著我說,我們很久很久才可以像這樣子開心一次,大聲的、盡情的唱我們的歌。我驚訝於她們的早熟,壓縮的環境讓人壓縮了心路流轉的時間。

另一個年紀和你相仿的男孩質疑著你,他說,難道你不是和我們一樣嗎?你幹什麼總是要換歌?總是要聽洋人的歌?難道你不是我們嗎?你想要變成誰?

回憶到那樣的一刻,我說,為什麼你現在不穿你們的衣服?你想過為什麼你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穿嗎?你有認真花時間想過嗎?

你還是笑笑的,告訴我這首你喜歡的英文歌,說你試著要跟洋人一樣的唱著,但是卻永遠跟不上。

看著我身上的衣服,於是你問了我,怎麼你這麼愛穿我們的衣服?

跟你一樣呀!我說,我喜歡穿不一樣的衣服,衣服,他們的、你們的。但是也跟你不一樣,我也想穿我們的衣服,只是,跟你們比起來,那不太容易。

你說,不知道哪一天我會變成跟你們一樣。因為我總是喜歡穿你們的衣服。

我反問,那你呢?照著鏡子的時候,我知道我從哪裡來,我嗅的出家鄉海水的氣味,周間在淡水溜踏的步調。我說。我穿什麼樣的衣服,看起來都不一樣,也都一樣。我作什麼樣的打扮,也是一樣的道理。

指著自己奇怪的頭髮,你又笑了。我的生活和你的生活,太不一樣了,你懂嗎?完全完全的不一樣,你說。

你的生活和你朋友們的生活,是不是也差距越來越大了?如果你想用這個角度來看的話?我說。

你不笑嗎?不感覺難受嗎?我們都會哭、會感覺快樂、會失落,也會滿足。不管是我的生活或你的生活,還是他們的生活,是不是都相似呢?這些又能夠去作「比較」嗎?

那種可以稱作「邊緣」的感覺,擁上心頭,你說。

我說,是呀,那種「邊緣」的感覺。自小到大,不願意屬於任何群體,永遠遊走在邊界之間的習慣,是不是也需要去破除呢?這個問題是給我自己的,我說。

我痛惡那些洋人,他們自以為是的教育,「受過教育的他們、沒受過教育的我們」。你說。

邊界的相遇,或許也是一種邊界的「群聚」。我說。因此何必痛惡?當成工作一份的人,就是工作一份,你想要變成的,不會是他們之中的這樣一群。我說。

我特喜歡和頻率對的人在偶然、也必然之中的相遇。很多形式的相遇。兩人分享一些自己心裡的事,相互取暖、慰藉。隔日,再度起程,分道揚鑣,或許有連絡,或許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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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ten by yvonne, ting yu

2009/05/12 at 12:23 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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